天主教北京教区的第一任主教——孟高维诺

元朝的建立,重新开通了早已阻断的汉唐丝绸之路,不仅在经济上实行开放,对西方商人采取优惠政策,而且对宗教也实行了“兼收并蓄”的宽容态度。一时间,景教、佛教、伊斯兰教纷纷东来,构成了中西文化交流的昌盛局面。

当时在欧亚政治风云大变化的年代,罗马教宗尼古拉四世,十分重视并致力天主教的传教事业,也想选一位德学兼优的神职人员,前往中国去从事开教工作。恰巧这时本在中东地区传教的孟高维诺神父回罗马述职,于是,他被选定来担负这个重任。

若望·孟高维诺(Giovannida Montecorvino 1247-1328)生于意大利南方萨莱诺城附近的一个村庄,家境小康,壮年时入方济各会成为修士。读过法律、作过法官、医生和军官。他天资聪敏,生活严肃刻苦,不久即晋升神父,并被任命为青年修士的导师,但他内心非常渴望到远方去传教。不久,终于被派住中东地区,一去十年,成绩斐然。

1283年,36岁的孟高维诺带领30多位传教士,踏上了前往中国的遥远旅程,行程十分艰险,随行人员几多丧身,在到达波斯湾的荷木斯海港时,仅剩下了他和一位叫尼古拉的神父。自荷木斯又乘船行至印度南端的马德拉斯,此时,他唯一的同伴也不幸病卒。孤身一人的孟高维诺在圣多默宗徒遗迹旁安葬了他的同伴。他印度动身时,意大利商人伯多禄陪伴了他。历尽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孟高维诺终于在1294年春天踏上了福建泉州港。

此后,他又步行了两千公里的路程,才抵达元朝都城大都(北京),孟高维诺晋见了中国皇帝,呈上教宗文书,元成宗铁木尔高兴地接待了他,待之以上宾之礼,并准他在京城居住和传教,物质所需由朝廷供给。

开教伊始,孟高维诺先从社会上层入手,不久就劝化汪古部高唐王阔里吉思及其属下部族进教,开了中国人信仰天主教之先河。孟高维诺深知传教工作与当地文化结合的重要性,便认真学习蒙古文字,与阔里吉思合译了全部拉丁文日课经,以及主要弥撒祷文,并将《新旧约圣经》和《旧约圣经·诗篇》译成蒙文,写有书信等。

1299年,孟高维诺在京建一教堂,同时收养了40多名孤儿,教授他们拉丁文、音乐以及教会礼仪,着手培育接班人。1305、1306年,孟高维诺先后两次致信教宗,报告在华传教情况,并一再要求能派一些忠于教会、严以律己、具有相当能力水平、肯于为传教事业献身的人,来华拓展教务。

时任教宗的克莱孟五世得闻孟高维诺的传教成绩,不胜欣喜。当即选派7位方济各会士并祝圣为主教,打发他们来华。同时,致函孟高维诺,谕令他在北京设总主教区,并任总主教及远东宗主教,统管中国教务,具有简授主教、划分教区、管理神职班之全权。此权,也同时授于孟高维诺之后的继承人。1313年,七位主教,除一人未能东行,三人病逝于印度,只有哲拉德、斐莱格林和安德鲁三位到达了中国。三位主教即为孟高维诺总主教举行了祝圣礼,从此,即在总主教领导下,天主教在中国的传播更加向前迈进了一步。同年,在当时外商云集的福建泉州新设一教区,并先后建起两座雄伟壮丽的教堂,哲拉德、斐莱格林及安德鲁相继在这里出任主教。

1322年,真福和德理奉命来华,协助总主教,在华三年发展教徒3万多人,后返欧求援,希望带更多的教士来华传教。然而,当他1330年抵达欧洲时,孟高维诺总主教却早于两年前逝世于北京,享年81岁。

据史料称:孟高维诺总主教去世后,北京居民不分贵贱,同声哀恸,出殡之日教徒和非教徒送他至墓地,深表痛悼。他的墓地,此后成为民众虔敬巡礼之处。孟高维诺辞世之后,因种种原因,再无人继任主教之职,他苦心建立的中国天主教会声势渐弱。1368年元朝帝国崩溃,随之,中国教会也就从此湮灭。

孟高维诺总主教初来中国传教,语言不通,年逾四十开始学习当地语言文字,翻译经文,力求圣事活动适应当地礼仪风俗,并着手培养当地圣职接班人。他在京传教牧灵34年,长期独自一人,严以律己、遵纪守法、友善待人,与他同时代的人对他评价说:“总主教劝化了很多人信奉天主教。他为人正直热心,深得信教和不信教的人们爱戴,皇帝本人也对他非常敬重。”孟高维诺总主教,正是以他那种无私慷慨的爱德和忠诚奉献的使命感,以及卓越的学识才干,实践了与当时中国国情相适应的“对一切人,我就成为一切,为的是总要救些人”的宗徒传教精神,堪称是一代传教士的光辉楷模。

孟高维诺总主教在中国开教的一度兴旺,除上述原因外,元朝统治者对宗教的宽容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元朝时,统治者拟借助宗教教义以促进社会的安定发展及国际声誉的提高,因此,“兼容并蓄,广事利用”,也就成了元王朝世代相传的一项国策。元世祖忽必烈就曾说过:“基督教是最真最好的宗教,凡不是完善的事,基督教决不许人做。”统治阶级的这种理解和肯定,正成了孟高维诺在中国立足,并使教会得以发展的重要因素。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50eb680100b635.html


教宗驻契丹特使孟高维诺总主教于一三〇五年元月八日写的第一封信:
我——小兄弟会的若望孟高维诺弟兄——於主历一二九一年离开波斯的帖兀力思城(Tauris)前往印度,并在印度的宗徒圣多默的圣堂内居留了十三个月之久。在那里我给来自各个不同地区的大约一百人付了圣洗。和我一道旅行的同伴是道明会士皮斯托亚的尼各老(Nicolous de pistoia)。可惜他在印度与世长辞,被埋葬在圣多默宗徒的大堂之内。我从印度出发,继续前行,抵达契丹。这是鞑皇帝的王国,此皇帝被称为大汗。我向大汗呈献了教宗陛下的信函,并且奉劝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公教会。可惜他对邪神偶像的敬礼已迷信太深。他虽未奉教,然却对教友们非常宽厚。我同他在一起已经是十二年了。可是那些景教人士,他们虽然自称是基督徒,但他们的行为却完全不像是基督徒的样子;他们在这些地区的势力很大很强,因此他们不允许有任何其他宗教仪式的基督徒存在,更不许可他们有任何宗教敬礼的地点,就连一座小圣堂他们也不许可,当然更不允许宣讲任何与他们不同的教义。由于从来没有任何宗徒或宗徒们的弟子来过这个地方,因此上述之景教人士即直接或间接地用行贿赂的办法,指示别人对我们进行残酷的迫害,并且大事宣讲说,我并不是被教宗陛下所派遣来的,而是一个间谍,是个为害人民的大骗子。不久之后,他们更弄来一些假证人,信口雌黄地说,教宗所派的使者乃另有其人,这位使者给皇帝带来大批的财宝,是我在印度杀了他,窃取了他所携带的礼品。这个阴谋持续了有五年之久,因此我常受审讯,并且随时有被判处死刑而可耻地死去的危险。但是,终于在天主的安排之下,他们有些人自承是阴谋之计,因此皇帝知道我是无罪的,控告我的人是诬告,就把他们连同他们的妻子儿女一道流放充军去了。
现在,我在此旅途之中单人独马已有十一年没有办告解了。直到一年前,一位德国弟兄阿诺德来到我处。我已在汗八里修建了一座圣堂,这是在六年前竣工的。汗八里是皇帝主要的居留之地。我也建筑了一座钟楼,并安装了三口钟。在这里我估计给六千人付了洗。如果没有上述的造谣中伤,我可能已为三万人施行了圣洗,因为我是在不断地施行洗礼的。
同时我陆续地购买了四十名男童,他们是外教人的儿子,年龄在七至十一岁之间。在购买时,他们还不认识什么宗教。我给他们施行了洗礼,并教他们拉丁文及我们的宗教礼仪。我为他们写出了圣咏集和三十篇赞美诗,还有两本《每日颂祷》。他们之中有十一名儿童已学会我们的礼仪。就如在会院中一样。他们自动地每周轮流主持唱经,不论我在场与否,他们都照行无误。他们之中有几个已能抄写圣咏及其它合适的文件。皇帝陛下非常高兴听他们唱歌。在定时祈祷时,我就敲响那三口钟,并且和那由赤子乳儿所组成的唱诗班一同歌唱日课。我们是凭记忆来歌唱的,因为我们没有配有音谱的日课。
关于好国王阔里吉思(George)
在那个地区有一个国王,名叫阔里吉思(George),他原是属景教派的基督徒,是印度称为长老的约翰的伟大国王的后裔。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年他就同我很亲近,并藉着回归到天主教信仰的真理。他还由我接受了小品,并著祭衣作我弥撒中的辅祭员。因此其它的景教信徒皆控告他为叛徒。他本人却将他大部分的人民引归天主教真正的信仰。此外,他还为了我们天主及圣三的光荣,捐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圣堂,并不了尊敬圣父教宗而称其为“罗马教堂”。这位阔里吉叫国王可惜在六年前,作为一位真正的教友去世了,留下一个还在婴儿时期的儿子作继承人,他现在已有九岁了。阔里吉思国王去世后,他的兄弟们坚持景教信徒的错误,把过去国王归化的人,又重新领上邪途,回归景教的信仰。由于我是孤独一人,又不能离开皇帝大汗,因此无法前往那里视察那间圣堂,因为它距离有二十天的路程。虽然如此,如果有几位助手和同事来到这里,我相信赖天主的助佑,一切仍可以恢复原状,因为我还持有阔里吉思国王生前赐予我的特恩。
我再说一次:要不是有上述的谣言中伤,我可能已做出伟大的成绩。再说,即使我只有两三位同伴和助手,或许皇帝大汗也已经受洗了。我请求如果有人愿意前来的话,应当是渴望献身传教,树立美好榜样的人,而不是以“长衣穗”为自夸的人(注:孟高维诺在此时引证了耶稣关于法利塞人所作的评语,即“他们作一切是为叫人看,为此……他们将衣穗加长……”是说他们只会装腔作势,求从之赞美,见玛23:5)。
关于前来的道路,我向你们报告,以取道陆路为佳,因为陆路要经过北鞑靼的皇帝阔台(Cothay)的领土,不但较短而且更安全可靠。如果与使者同行,约在五至六个月内就可抵达。但是如果取另一条通路,即海路,则是最为遥远,而且危险重重,因为必须航行两段海路。第一段,约相当于阿苛(Accho:是圣地西海岸的一座海港城市,曾是十字军东征时代的基督教王国的重要据点,也是最后撒手西归的港口。译者识)。至普罗文思(Provence,是法国西南方的一个地区。译者识)省的距离;第二段的距离相当于自阿苛至英国的距离。然而由于战争之故,长期以来,陆路已不安全可靠,因此之故,我也已十二年之久没有接到罗马教廷、我们小兄弟修会及西方国家的消息了。
两年前由伦巴第(Lombardy,意大利的一个北方地区。译者识)来了一位外科医生,他在这里散布了许多很令人置信的亵渎罗马教廷、小兄弟修会以及西方国家的流言蜚语。这使我非常痛心疾首,因此我愿意获悉真相。
我恳求接到这封信件的弟兄们,尽力设法将此信内容呈报教宗陛下、枢机主教们以及我们本会驻罗马教廷的总务弟兄。我民请求我们修会和总会长,寄给我《对诗经集》(Antiphanarium)、《圣人传记》、《升阶唱经集》(Graduale)以及《圣咏集》各一册作这样本,因为我除了一本袖珍型《每日颂祷》(Breviarium)和短型的诵读篇章之外,其它书籍什么也没有。但如果我有个样本,我就可以使上述儿童们来抄录副本。
现在我正在修建一座圣堂,以便可使儿童们分置两处。我已年老力衰,头发也斑白了,但这是由于劳苦和忧虑,而不是由于年高,因为现在我才不过五十八岁的人而已。我已学习并通晓鞑靼语文,这是鞑靼人通用的言语。我还将《新约全书》及《圣咏集》翻译成那种文字,并教人用美丽的字体缮写出来。我公开地遵守,当众朗读并且宣讲,证明基督的法律是正确无误的。在阔里吉思国王有生之日,我曾经同他计划,将全部拉丁文的《每日诵读》翻译出来,以便在他管辖的领土内广为歌唱。在他生前,在他的教堂里经常按照拉丁礼仪,用他们自己的语文,举行弥撒,即诵念《感恩经》(Canon)及《颂谢词》(Praefationes)。阔里吉思国王的儿子取了我的名字为名,叫做若望。在天主内希望,他要追随他父亲的美表。据我之所见和所闻,我相信在土地广阔,人口众多,财富之巨大方面,世界上没有一位国王或君主能与大汗陛下相比拟的。完结。
——耶稣纪元一三零五年正月八日
写于契丹(KATAY)王国汗巴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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