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天主教会派系

前言:
虽然在1870年梵一会议召开时,就导致了因反对当时天主教会颁布的“宗座永无谬误”信条而在德语地区分裂出了“旧天主教会(Old Catholic Church)”,但此后的教会近一个世纪都未再有大规模的分裂,维持了高度团结,大家共同对抗着世俗势力的入侵。
从梵一后到梵二前的教会内部有保守派与自由派两大基本的立场,其中的自由派主要是在19世纪中叶由外部世俗势力的影响而在教会内产生的,他们主张激进的改革。由此开始出现了保守派的反制运动,进入20世纪,随着自由派的危害愈加严重,双方的斗争愈发激烈。1962年开启的梵二会议(Second Vatican Council)就是一道分水岭,将教会划分成了两个时代,梵二后便代表着保守派的溃败而被边缘化成为传统主义者,自由派则因获胜而占据高位明目张胆地宣扬现代主义。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梵二决议本身并不是一边倒地完全推行现代主义,而基本是一种对双方都妥协了的结果,只不过此前的自由派明显占了上风。
梵二会议就像不公正的裁判一样,一些被打击的保守派不予接受,因而不再服从伯多禄的继承者,由此教会才分裂成了众多观点各异的教会团体,这其实才是梵二最大的影响或者说危害,所以这里不谈梵二自由化改革本身所产生的各种乱象,而重点关注其造成的教会大分裂。分裂后的教会大概可以划分为五个主要大的派别,以及15个子类型。最基本的则分为传统派与现代派两个大阵营,以及夹在其中的中间派,又以在数量上占据主要部分的中间派为中心,将两大阵营再各分为在教廷管辖内外的两种类型,其中传统派一方主要是因为对梵二的服从与否而划分为了教廷管辖内外的两派,完全在教廷管辖内的就包括了传统派、中间派、现代派三种类型,这三类一起被称为一般意义上的天主教会,是梵二前整个教会体制的直接继承,虽然其内部立场差异是最大的,勉强维持着所谓的共融合一。个人观点认为下表中第2至12的类型都是真正的天主教会,虽然彼此间并未共融,但他们都并未更改教会传统的体制形态,或者说并未蓄意地宣扬异端,属于被动接受。而第1类以及第13至15类的教会因为蓄意更改了教会传统的礼仪、教义、和组织结构因而不再属于天主教会。

下表顺序按照其意识形态的光谱强弱从传统派向现代派排列。


一、独立的传统派:

这一派别继承自梵二前的保守派,主张对抗世俗,拒绝自由化改革,保留教会传统的礼仪、制度和训导,尤其是对脱利腾弥撒(Tridentine Mass)的捍卫。虽然他们通常自称是正统教会的代表,但因梵二后的天主教会已经分裂为多个阵营,因而更适合称其为传统主义者(Traditionalist Catholic)或典型的传统派,以和梵二后接受了现代主义的教廷相区别。他们与梵二后的教廷分道扬镳,目前均游离于其管辖之外,属于独立的天主教会(Independent Catholic),因与现在的教宗未有共融关系,因而被教廷内的一些人视之为裂教,虽然他们的组织形态与梵二前未分裂时的教会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不认可梵二会议的合法性,完全拒绝新礼弥撒,只举行脱利腾弥撒,包括一些传统的东方礼,但因对于教宗合法性和对待弥撒经书版本的立场差异,而让他们各自独立运作,没有能够未形成统一的组织运动。除了那些组织化的司铎团体,另外也有一些平信徒以个人名义抵抗罗马教廷的现代主义,比如美国人瓦尔特·马特出版的《残余》杂志(The Remnant)便是梵二后最早宣传天主教传统主义的媒体。这一派别主要根据其对梵二后教宗的态度而细分为五个子类型。

1.自封为教宗者
天主教会历史上最后一位对立教宗(Antipope)在1449年去世,因为梵二引发的教会分裂,在20世纪又开始出现了许多对立教宗,据统计自梵二后至今全球大概已经出现了19位自封的教宗。他们源自梵二后的宗座缺出论者,起初与其他传统派司铎团体一样是因不满梵二自由化改革而顽固保留传统礼仪及教会训导者,但其立场最为激进,一概不承认梵二后历任教宗的合法性,认为他们因宣扬异端都成为了异教徒,因此缺出论者作为保留了正统教义的一方,就可以自我任命为对立教宗,其主张被称为“Conclavism”。由于他们确实的属于裂教,有些还更改了传统礼仪或教义,因而他们已很难再归入传统派阵营,甚至无法再称其为天主教会。不过因其源自于传统派,就勉强划入了此类。

●帕尔马教会(Palmarian Catholic Church)。其创立者为西班牙人克莱门特·多明格斯·戈梅斯(Clemente Domínguez y Gómez),1975年他召集反梵二的追随者创立了圣容加尔默罗会,后由吴廷俶总主教晋铎和祝圣为主教,并在1976年8月4日自称获得神视,声称真正的教宗保禄六世因被现代主义者劫持而殉道了,此后的历任教宗都不合法。梵蒂冈的教宗保禄六世去世后他立即自封为“国瑞十七世”。在他手下自圣的主教超过了90位,在他于2005年去世后又有三位对立教宗继任。因在1983年他们放弃了脱利腾弥撒而简化礼仪,并印制自己版本的圣经,还不允许其信徒与其教会之外者进行交流,现在已不属于典型的传统派教会,甚至被许多人视为邪教。
●真天主教会(True Catholic Church)。因对梵二不满,一群缺出论异议者在1998年10月选举了威斯康辛州的一位司铎Lucian Pulvermacher为教宗庇护十三世,他居住在华盛顿,2009年去世。其组织规模很小,不如帕尔马教会那么活跃,也并未有明显的更改传统教会制度。
此外这类自封教宗的组织还有Apostles of Infinite Love、Conclavist、New Church of the Holy Heart of Jesus、Order of Saint Charbel 等。

2.宗座缺出论者
缺出论者所承认的最后一任教宗各不相同,一般是出于反对梵二会议而认为庇护十二世为最后一位合法教宗,若望二十三世因召开梵二会议促成异端因而自动丧失教宗之位,梵二后的历任教宗因继承自宣扬异端者也因此都是无效的,尤其是推行礼仪改革的保禄六世,属于公开宣扬异端。他们也不承认那些自封教宗者合法,认为至今都没有任何一位合法的教宗,因而是宗座出缺状态,这种理论就是宗座缺出论(Sedevacantist)。
前越南顺化总主教吴廷俶(Ngo Dinh Thuc Pierre Martin)经历了梵二会议,后因越共夺权而流亡海外,虽然他并未明确宣称宗座从缺,后来他又多次反复地与教廷达成和解,但却为许多宗座缺出论组织祝圣了大量的主教。除他之外前波多黎各主教阿尔弗雷德·门德兹(Alfredo F. Méndez)与吴廷俶一样在梵二后转为缺出论,梵二后的缺出论主教基本都是经由他们两位所祝圣。

●圣庇护五世会(SSPV-Society of St. Pius V):原属于SSPX(圣庇护十世司铎会),后来转变为宗座缺出论,不承认自若望二十三世以后的历任教宗。1983年勒菲弗总主教宣布承认新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并要求兄弟会司铎使用1962年若望二十三世教宗修订的脱利腾弥撒经书,一部分司铎拒绝接受此命令而最早从兄弟会脱离,后来他们多次自立主教,但没有自封教宗或者建立教区而形成真正的裂教。目前他们已有4位主教,但其教会规模很小,仅在美国有几个小堂口,以及一个培养司铎的修院。
●无染原罪圣母女皇会(CMRI-Congregation of Mary Immaculate Queen):1967年由Francis Schuckardt成立于爱达荷州科达伦,不承认自保禄六世以后的教宗。目前该会拥有29个堂口,分布于数个英语国家。
●圣家修道院(Most Holy Family Monastery):由本笃会预备修士Joseph Natale 1967年成立于新泽西。七十年代中期与教廷分离,该修院最多曾有过10位修士。
●乌克兰正统希腊礼天主教会(UOGCC-Ukrainian Orthodox Greek Catholic Church):因不满于乌克兰教会的拉丁化和梵二自由主义,2008年安东尼·埃利亚斯·多纳尔(Anthony Elias Dohnal)神父宣布自己和其他三位神父已私自祝圣为主教,而从乌克兰希腊礼天主教会分离,不再承认自若望保禄二世以后的教宗,2009年正式成立组织。

3.教宗劫持论者
持该理论者的宗座缺出论者认为前热那亚的枢机主教朱塞佩·西里(Cardinal Giuseppe Siri)是1958年教宗选举的胜出者,并取名号为额我略十七世(Gregory XVII),但遭受现代主义者(或共济会)的威胁而未能就任,因而重新选出的若望二十三世教宗是无效的,这种理论被称为“Siri thesis”。但西里枢机本人则否认该观点,因而目前只有很少的人相信这种教宗劫持论,这个理论支持者的群体被教廷称为“sede impeditists”。

4.潜在教宗论者
属于宗座缺出论另一分支,态度较为缓和,认为自庇护十二世教宗去世后的历任教宗均因召开或接受了梵二因此都是有缺陷的,只能是潜在的教宗,只有在他们放弃了现代主义异端后才能成为合法有效的教宗,因而这种理论被称为潜在教宗论(Sedeprivationism)。该观点主要为公义之母协会的立场,持该立场的主教还有美国的Robert McKennaDonald Sanborn、以及活跃在法兰德斯和都灵、米兰、罗马的Geert Jan Stuyver。

●公义之母协会(IMBC-Istituto Mater Boni Consilii/Sodalitium Pianum):因仅使用教宗庇护十世修订的弥撒经书,Francesco Ricossa与另两位司铎在1985年从SSPX脱离,主要活动在西欧,中心在意大利都灵, 该团体日常需求由主教 Geert Jan Stuyver负责。

5.教宗合法论者
这一类型的独立天主教会属于真正意义上的传统派(Traditionalists),以圣庇护十世司铎会为代表,其接受非自由化的良性改革,对教廷恢复正常仍抱有希望,因而并不极力对抗罗马,专注于保留教会传统,属于被动地与罗马教廷脱离共融关系。在倾向传统的教宗任内也积极寻求和解,双方维持友善关系,属于最容易重新归于罗马教廷管辖的阵营,他们被教廷称为“Canonically irregular”,即尚未拥有正规法律地位。不过SSPX中最保守者并不认为当前已拥有与罗马教廷和解的时机,因而拒绝与罗马教廷进行对话,与主流意见不合而分离。

●圣母司铎会(FND-Fraternité Notre-Dame):由拒绝接受梵二的神父修女组成,1977年法国司铎Jean Marie Kozik成立于芝加哥,他由吴廷俶总主教在1978年祝圣为主教,该团体并不支持宗座缺出论,致力于在世界各地进行慈善工作,但规模不大。
●圣庇护十世会抵抗运动(SSPX Resistance):最早是一些不满于费莱主教等与罗马教廷谈判而在2012年脱离于SSPX的司铎,他们拒绝一切跟现代派教廷的妥协谈判,认为自己真正地践行着勒菲弗总主教的训导。理查德·威廉森主教在2012年10月被兄弟会开除后也加入了他们,他同时发起了Catholic Resistance,以接受那些不满于SSPX妥协倾向而离开或遭开除的司铎。此外属于该运动的还有法国的圣马歇尔·勒菲弗司铎联盟(Priestly Union of Marcel Lefebvre)和阿夫里勒的多明我会(Dominicans of Avrillé),以及北美的Society of St. Pius X of the Strict Observance (SSPX-SO),亚洲的SSPX-MC。2013年威廉森主教联合这些司铎成立了圣马歇尔行动(St. Marcel Initiative),总部设在弗吉尼亚州。至今威廉森主教已为该团体陆续祝圣了三位主教。
●圣庇护十世司铎兄弟会(SSPX-Society of St. Pius X):这是梵二后最早的传统派抵抗组织,由在梵二会议时就组织过保守派国际神长联盟的 马歇尔·勒菲弗总主教(Marcel Lefebvre)成立于1970年,该团体立场在反梵二的传统派组织里面属于态度最为温和者,使用1962年版弥撒经书,认为梵二后的教宗由于没有动用“教宗无谬误”宣扬异端,因而承认梵二后历任教宗的合法性,仅仅是不服从梵二会议及其错误的自由化改革。由于在1988年自我任命四位兄弟会主教而与教廷决裂,继任的四位主教亦严格遵守勒菲弗总主教的立场,作为非教区性质的辅理主教,以培养司铎为首要使命,并为信众举行坚振圣事。但在进入新千年后兄弟会开始努力与教廷接触,寻求和解,尤其是自2007年教宗本笃十六世允许自由举行脱利腾弥撒以后,在2009年本笃十六世更是撤销了此前对兄弟会主教的绝罚令,此后双方多次进行会晤以寻求完全共融的方式。他们是目前最大规模的梵二后传统主义司铎团体,到2016年末已有613位司铎(如果包括那些后来从兄弟会脱离的司铎及修生还要更多)。
●圣约萨法特神甫团(SSJK-Priestly Society of Saint Josaphat Kuntsevych):因反对梵二后东仪天主教会礼仪拉丁化而于2001年由巴兹尔·科韦帕克神父(Basil Kovpak)在乌克兰利沃夫的神学院建立。目前它有约30名成员。2007年该团体的科韦帕克神父被教廷驱逐后便加入了SSPX。


二、教廷内传统派(或保守派):

这一派别与下面第三、四类均为与教宗共融者,受罗马教廷统一管理。
他们属于和现代派罗马教廷妥协后的传统主义者,从对抗转变为服从的态度,因而实际上更适合继续以“保守派”对其称呼,他们自身通常也不认可传统主义的标签,与反对梵二的传统派一样自称是正统教会的代表,不过为了便于从分裂后的天主教会整体来区别各阵营,这里还是称他们为传统派。当然作为妥协者,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内心其实并不真正赞同梵二的那些自由化改革,只不过为了能够合法的举行相关圣事而不敢直言不讳地提出反对意见。另一些则是真的认为传统和现代、新礼和旧礼可以并存,认为梵二的出发点是好的,后来教会内的各种乱象是因为没有正确地执行梵二决议。
他们主要的立场是拥护脱利腾弥撒礼仪,但并不排斥新礼弥撒,也努力维护在梵二改革后教会内仍然保留的那些传统结构和道德训诫,并支持梵二决议,在其他较为争议的立场上则谨慎地表达,以不至于得罪那些现代派教廷高层。这个派别是在教宗若望·保禄二世于1988年发布《天主的教会》牧函之后,以圣伯多禄司铎会(FSSP)的建立为代表而形成规模的,当时教廷开始允许部分团体或个人申请特权恢复脱利腾弥撒,并只可使用1962年版若望二十三世教宗修订的弥撒经书,在此条件下陆续又有一些举行传统弥撒礼仪的团体建立。但直到教宗本笃十六世任内他们才开始真正壮大起来,尤其是2007年发布《Summorum Pontificum》通谕,允许所有司铎都能自由举行脱利腾弥撒以后。按照这个派别的不同来源,可细分为六个子类型。

6.归顺教廷而共融者
他们都是以前独立的传统派,因为后来教廷获准其保留传统礼仪而重新归入了罗马教廷的管辖,与教宗共融(Full communion),其圣事也开始被教廷认定为合法。

●圣若望玛利亚维亚纳司铎联盟(SJMV-Priestly Union of Saint Jean-Marie Vianney):巴西坎普斯教区的安东尼·德·卡斯特·罗梅耶(Antônio de Castro Mayer)主教在1982年建立。这位主教是勒菲弗总主教的好友,在1988年襄礼了圣庇护十世司铎会于瑞士奕孔的主教祝圣礼。1991年兰赫尔(Licínio Rangel)继任主教位,进入新千年后兰赫尔向教廷申请合法化,得到了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认可,2002年教廷将他们改为了个人宗座署理区,辖区内各堂口完全使用传统弥撒礼仪。
圣伯多禄司铎会(FSSP-Priestly Fraternity of St. Peter):1988年圣庇护十世司铎会在瑞士奕孔祝圣主教后,12位司铎和一些修生对此感到不满而脱离兄弟会,他们接受了此前被勒菲弗总主教拒绝了的和解提议,随后若瑟·毕斯其神父(Josef Bisig)建立了该司铎会,其申请合法化得到了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准许。他们是教廷认可的传统派司铎会里面规模最大者,到2016年10月已有270位司铎。
●善牧司铎会(IBP/Institute of the Good Shepherd):前巴黎圣尼格老大堂的Christian Bouchacourt神父因支持梵二而在2004年被SSPX开除,后来他带领追随者在2006年联络教廷,同年11月建立该团体,被教宗本笃十六世认可而合法化。
●至圣救主之子司铎会(FSsR/Sons of the Most Holy Redeemer):1988年建立,原属于SSPX的分支,在本笃十六世教宗开放自由举行脱利腾弥撒的权力以后,2008年8月他们开始向教廷寻求合法化,并得到了教宗本笃十六世的认可。目前他们仅有苏格兰和新西兰两个堂口。
●圣文森特费雷尔兄弟会(Fraternity of Saint Vincent Ferrer):是1979年法国一个脱离了多明我会的修会团体,Louis-Marie de Blignières是创立者,起初是宗座出缺论,1988年与教廷和解而合法化。与梵二后一般采用新礼弥撒的多明我会不同,该团体采用传统的古道明礼。
●圣母无染原罪之心忠仆会(Slaves of the Immaculate Heart of Mary):由持Feeneyism立场的耶稣会士Leonard Feeney成立。由于他在梵二前就与教廷产生了矛盾,因而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传统派,不过该团体是举行脱利腾弥撒的,该会在里士满的一个分支在2010年获得了教廷认可而合法化。

7.教廷支持的新团体
这一类型多为在若望保禄二世教宗任内,因为给予了相关特权而由那些支持传统的年轻司铎们所新建立的。

●基督君王司铎会(ICKSP-Institute of Christ the King Sovereign Priest):1990年由吉尔·瓦奇神父(Gilles Wach)等在非洲加蓬成立,专注于教会传统礼仪,属于对礼仪要求最为严格的传统派团体,至2016年他们已有97位司铎,另有一个下属的修女会。教廷保守派枢机雷蒙德·利奥·伯克经常协助该团体的工作。
●新耶路撒冷司铎会(CRNJ-Canons Regular of the New Jerusalem):是2002年在威斯康辛州拉克罗斯由雷蒙德·利奥·伯克主教 和Dom Daniel Augustine Oppenheimer建立,该团体是一个施行奥斯定会规的修会团体,依照1988年若望保禄二世教宗的准许令而举行传统脱利腾弥撒。
●圣十字架司铎会(Canons Regular of the Holy Cross):1977年 由Opus Sanctorum Angelorum成员在奥地利建立,1979年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给予合法化,其成员多分布于葡语国家。
●基督的贫苦骑士团(Christi Pauperum Militum Ordo):1979年意大利伯爵马塞罗·阿尔贝托·克里斯托法尼·德拉·马焦内(Marcello Alberto Cristofani della Magione)在锡耶纳建立,属于私人性质的团体,成员包括平信徒和修道者,分布于14个国家,总部在意大利Poggibonsi。
●耶稣圣母之仆会(Servi Jesu et Mariae):1988年由脱离了耶稣会的Andreas Hönisch神父建立,目前在奥地利他们已拥有自己的神学院,并且致力于青年活动。
●基督军旅兄弟会(Miles Christi religious order):于1994年在阿根廷发起,以依纳爵·罗耀拉作为团体主保,2000年被耶稣会神父John Hardon在密歇根州正式成立。
●圣若望·坎图斯司铎会(SJC-Canons Regular of Saint John Cantius):1999年成立于芝加哥,得到若望保禄二世教宗准许而采用1962年版弥撒经书,专注于传统圣乐,现在则同时举行新礼弥撒。

8.平信徒组织
他们属于因为梵二改革,主要由希望保留更多传统的平信徒自发建立的组织,多为国际性的机构。

●英国拉丁弥撒协会(LMS-Latin Mass Society of England and Wales):由热爱传统的平信徒群体在1965年发起建立,并非是司铎会,他们主要源自以前从圣公会高派回归天主教的信众。1970年推广新礼弥撒以后他们申请在英格兰和威尔士保留传统弥撒得到了教宗保禄六世的特别准许,他们专注于传承教会传统礼仪文化,日常多参与传统脱利腾弥撒,并帮助非属于以上那些传统司铎会的教区司铎进行传统礼仪的训练。现任主席是若瑟·肖教授(Joseph Shaw)。在几个主要的英语国家也都有当地同名为拉丁弥撒协会的组织。
Una Voce(FIUV-Foederatio Internationalis Una Voce):是一个国际性的天主教传统主义协会,1964年由Georges Cerbelaud-Salagnac在巴黎发起,1966年成立了国际协会,成员遍布全球41个国家。其观点认为新礼弥撒和传统弥撒可以共存。
Juventutem (FIJ-Fœderatio Internationalis Juventutem):是为在16至36岁的青年天主教徒中推广脱利腾弥撒而在2004年发起的国际运动,2006年在瑞士正式形成国际联合会,起初包括了15个国家的成员。
主业会(Opus Dei):1928年建立,其创立者圣施礼华神父经历了梵二会议,因其保守立场,后被特别允许使用传统弥撒,为会内自治团体,但自其创立者去世后也改为了新礼弥撒。

9.传统的修会团体
那些传统的大型修会如本笃会、方济会、道明会、熙笃会等在梵二后大多接受了礼仪改革,少数不服从者加入了SSPX等,另外一些修院则是后来教廷放宽举行传统弥撒权限后恢复起来的。值得注意的是,有些修会如多明我会等并不是历来举行脱利腾弥撒的,而是在脱利腾大会后就被保留的古道明礼,其他如米兰的安博礼等也都继续保留着。恢复了传统弥撒的修院主要有如本笃会的Monastery of Our Lady of the Annunciation of Clear Creek、与Monastery of St. Benedict in NorciaMonastery of Our Lady of the CenacleAbbaye Sainte-Madeleine du Barroux,加尔默罗会的Monks of the Most Blessed Virgin Mary of Mount Carmel、熙都会的Abtei Mariawald,以及无染原罪圣母方济会士(Franciscan Friars of the Immaculate)等。

10.​新旧礼仪混合主义
这阵营主要是在2007年本笃十六世教宗任内明确支持传统礼仪以后出现的,多属于一些教区下属的团体,他们不排斥新礼,主张新旧礼仪并存,有些偶尔会举行传统拉丁弥撒,例如英美等国许多保守的教区等,像是布拉斯加州的林肯教区。有些则只做新礼弥撒,但其礼仪十分接近旧礼的外在形式,如London Oratory,其最严格者在弥撒中使用拉丁语诵读部分经文,穿着传统罗马式祭衣,只使用额我略圣咏,司铎与信众一同面朝祭台举祭等,他们自称这是梵二礼仪宪章里面所允许的,是真正的新礼弥撒,而非保禄六世那种或者更为自由化的弥撒。同时这一类型的阵营谴责各种礼仪创新,也排斥梵二礼仪宪章所允许的女辅祭、手领圣体等。

11.保守派教廷高层
这类群体在教廷内位居高位,由此而直接与教廷内的现代派较量,但他们却不便于直接反对梵二的现代主义改革,因而多为一种倾向中立的保守派,他们可分为两类,一个是经历了梵二大会虽然对其有意见,但不希望脱离共融关系而保持沉默者,如热那亚的朱塞佩·西里(Cardinal Giuseppe Siri)、阿尔弗雷德·奥塔维尼枢机(Alfredo Ottaviani)、天主忠仆富尔顿·约翰·申总主教(Venerable Msgr Fulton John Sheen)等人,另一种是从自由派转变为明显的传统立场,如经历过梵二大会后逐渐变得保守的若瑟·拉辛格枢机(Joseph Ratzinger),即后来的本笃十六世教宗,还有许多从从漠不关心的无立场变为传统倾向的梵二后新枢机和主教,如美国的雷蒙德·伯克枢机(Raymond Burke)、非洲几内亚的罗伯特·萨拉枢机(Robert Sarah)、哥伦比亚的卡斯崔隆·霍约斯枢机(Castrillón Hoyos)、德裔吉尔吉斯斯坦人亚他那修·施耐德主教(Athanasius Schneider)等人。此外还有1988年建立的天主的教会宗座委员会(Pontifical Commission Ecclesia Dei)成员,专门负责梵二后对传统礼仪的保护,并负责与尚未和教宗共融的传统派司铎会如SSPX的谈判工作。


三、教廷内中间派:

12.中立者
这类群体占据现今教会神职与平信徒中的大多数,即麻木不仁的大多数。大多数底层平信徒和底层司铎单纯服从上级,而不管执行其政策的利弊。他们并非是自发的传统派或者现代派,不在意立场之分或者尚未拥有自己的立场,对两派之争也漠不关心,但他们随时可以向两边摇摆,是两派人员的来源之一。
权力越大,地位越高者反而越不容易表达其清晰的立场,因为他们要迎合不同阵营的主张,也就同时有保守和自由的倾向。恢复了许多教会传统的本笃十六世同样对他那些自由派老朋友不忍打压,而天真的寻求所谓的合一,希望双方和睦相处,其前任若望·保禄二世积极进行泛基督宗教合一运动和梵二的宗教信仰自由主张,以1986年开启的亚西西宗教大会为其代表作,而教宗保禄六世则通过了梵二的自由化决议,并在1969年推行了新礼弥撒(Novus Ordo Missae),提升了许多自由派担任要职。虽然这些梵二后教宗助长了许多自由派,但是在其神学和道德层面这些教宗仍然明显更多地支持教会传统立场,如对待堕胎与同性婚姻等问题的强硬态度,因而现代派亦对其表示不满,由此来看应把他们归为中间派。
这一类里面也包括特殊的中国大陆的合法教会。因政治原因天主教在大陆分为官办教会与忠贞教会两大阵营,其意识形态斗争主要为牧职合法化问题,对梵二造成的传统与现代派别之分很少关注。未与罗马教宗共融的官办教会教区以及那些加入了爱国会的主教自然已经不属于天主教会,都是非法的。而目前中国大陆合法的教会分为两种基本类型,一个是从未跟政府妥协的忠贞教会/地下教会,因而他们一直遭受着政府的严厉打压,其毫不妥协的立场与反梵二的传统派一致,虽然他们并未明显注意到梵二产生的问题,比爱国会更早地引入了新礼弥撒,只不过其礼仪乱象较少。而在忠贞教会中亦有一部分因坚持私自祝圣而未得到教宗认可,如正定教区的董关华主教,虽然其牧职变得非法,但其更倾向教会传统的保守立场,因而不支持教廷的妥协政策,其处境与圣庇护十世会相似。另一个则是从官办教会中与教宗恢复共融而合法化的教区,即所谓的部分公开教会,他们属于教廷与大陆政府“双认可”,虽然实际上基本都是教廷一方被动接受,因为这一类神职与非法的爱国会主教同样是在中共政府的控制之下。由于教廷妥协后,公开教会能够和国外教会联系更多,并且将延续到90年代的传统弥撒换为普通话新礼弥撒,因而其受到的梵二自由化影响比地下教会要大得多,出现了许多礼仪乱象甚至鼓动异端者,开始流行现代主义的神恩复兴运动与使徒班(门徒班)等,所以近年来在大陆公开教会里一些年轻又保守的平信徒群体中也开始发起了恢复脱利腾弥撒的活动。随着信息的流通,大陆地区新一代的年轻教友与神职里面,不管地下还是地上,也都开始出现了传统与现代阵营的对立。


四、教廷内现代派(或自由派):

13.现代派神职
他们是梵二前自由派的继承者,现代主义者(Modernism)的称呼在教宗圣庇护十世时代就已经广为人知。在梵二前他们以自由派的身份主张将教会革新,将传统抛弃,缓和自身立场以和世俗势力妥协和解。要注意的是一般的自由派较少质疑教理层面,自由派更进一步涉及神学问题后,就变成了现代主义异端,比如质疑耶稣肉身复活、圣母童贞受孕、甚至怀疑灵魂不灭以及天堂地狱等,主张以现代科学角度解读天主启示,将信仰服务于人类自身,不相信天主教会是唯一真理,所有宗教平等,宣扬所谓人权和教会民主制等。
在梵二前这类异端都是被教廷严厉逐出教会的,因而当梵二会议时异端夺权以后,那些自由派便堂而皇之的直接提出了他们真正的要求,例如《宗教信仰自由宣言》,将天主教与异教信仰放在了等同的地位,动摇了传统的教义,效仿世俗政权施行主教共治,以表现出平等和民主,在礼仪中以地方语言取代拉丁语,并将弥撒圣祭改成了信众聚会,推广神恩复兴运动解放神学等。梵二后他们的势力掌控了教廷大权,在以前被绝罚的现代主义异端都变成了所谓正统教会的官方训导,并影响了众多一般司铎和平信徒配合其激进改革。不过在较为保守的教宗任内,公开的现代主义者仍然会被逐出教会,那时候他们就再次退为较为温和的自由派身份。由于梵二本身是一种对保守和自由两派都妥协了的结果,有些自由派觉得梵二决议远未达到他们的理想,于是进一步将梵二决议衍生出“梵二精神”以此为理由推行他们的激进改革。与传统派不同的是,教廷内现代派并未形成组织化的团体,像各种司铎会,而大多是以个人推广其某类改革或者灵修运动,因为他们已经利用梵二会议占据了优势地位。在被逐出教会以后他们也没有形成统一的团体,而是分裂成了各种教派,如同当年的誓反教一样。
教廷内的现代派神职从一般司铎到教宗都有。短暂在任的若望·保禄一世可能是个潜在的现代派,他在梵二会议时是支持自由派的一方,即位后宣扬了许多自由化改革的主张,由于在位仅三十多天其并未造成什么影响。现任教宗方济各在位数年的举动可以看出他具备了现代派的许多倾向,其出身的耶稣会也已大多沦为此派,如他们现任总会长公开主张允许女执事等。但目前来看教宗方济各还尚未进行大规模颠覆性的自由化改革,不过一些小的礼仪改革已经引发了不小争议,如圣周四为异教徒和女性进行濯足礼、以及开放已婚神职、允许堕胎和离婚教友领圣体等,而且他是梵二后最被教外者、异教徒、同性恋等群体所称赞的一任教宗,在其任内举行脱利腾弥撒以及保守倾向的一些团体都受到了他的压制,比如与当今教廷保守派领袖伯克枢机的冲突,以最近的“Dubia”为代表。在他继位后SSPX曾直言不讳地指出他是个现代主义者,尽管后来方济各积极地给兄弟会提出了一些“优惠”条件以让其归顺教廷。

其他典型的和有影响力的现代派神职主要包括主导了梵二会议礼仪改革的阿尼巴莱·布格尼尼主教(Annibale Bugnini)与贾科莫·勒卡罗枢机(Giacomo Lercaro)、合一主义者朱利叶斯·多菲纳枢机(Julius Döpfner)、推广神恩复兴运动的比利时枢机孙能斯(Leo Jozef Suenens)、自由派领袖华尔特·卡斯帕(Walter Kasper)枢机、可能是秘密的法国共济会员让-马利·怀特枢机(Jean-Marie Villot)、起草信仰自由宣言的耶稣会神父莫里(John Courtney Murray)、耶稣会的卡尔·拉内神父(Karl Rahner)和卡罗·玛里亚·马蒂尼枢机(Carlo Maria Martini)、法国道明会的康加神父(Yves Marie-Joseph Congar)等。


五、独立的现代派:

这一派别属于独立于教廷管控之外以天主教自称的教会,虽然在本质上他们已经不属于天主教会,属于真正的裂教。他们主要按照动机可分为两类,包括被逐出教会的现代主义者所建立的教会,是一类推行更加激进改革的教派,他们认为教廷版的梵二会议属于“革命不彻底”。另一个是与共产主义合流而建立独立于教廷的地方教会,如中国大陆爱国会控制下的教会,那些宣扬民主办教,不接受教宗权威者实际上和现代主义者是没有本质区别的,虽然双方未必有直接联系。

14.逐出教会的现代派
这一派别是因激进改革而被教廷驱逐者,或者是觉得梵二改革不彻底而主动独立出去的,他们有些加入了旧天主教会。在保守倾向的若望保禄二世教宗任内绝罚了许多这类群体,比如主导梵二会议现代化改革的德国人汉斯·库恩神父(Hans Küng)等,对这些激进分子的打压使得直到21世纪教会仍未遭受重大的现代化改革破坏,维持了相对的稳定。

●菲律宾使徒教会(Apostolic Catholic Church):1992年John Florentine L. Teruel等人创立于菲律宾巴丹。其属于泛基督宗教合一主义(Ecumenism),主张混合天主教与东正教。其不接受罗马教宗的权威及无谬误论,不过其同样反对梵二会议对传统礼仪的丢弃,在信徒外在服饰上要求保守。
●美国国立天主教会(ANCC-American National Catholic Church):2009 年Bishop George R. Lucey成立于新泽西,其圣职由巴西主教卡洛斯·杜阿尔特 – 科斯塔(Carlos Duarte-Costa)授予。他们宣扬所谓纯正的梵二精神,施行民主选举、支持已婚神职人员、同性恋和女性神职、同性恋婚姻、堕胎、人工避孕等。目前该组织拥有19个牧师。
●美利坚合众国天主教会(ACCUS-The American Catholic Church in the United States):由Lawrence J. Harms于1999年成立在马里兰州,声称其属于旧天主教会,主张进一步解读梵二会议,不要求独身制,允许女神职,接纳同性恋者,要求其神职人员从事世俗工作以养活自己。
●福音派天主教会(Evangelical Catholic Church):1997年建立于美国,其允许已婚和女性神职,支持同性婚姻,鼓励离婚和再婚者领圣体,允许人工避孕。
●天主教生命教会(Catholic Life Church):1971年由已婚司铎A. L. Mark Harding 和 Peter A. Tonella成立于科罗拉多州,此前他曾加入誓反教会,他们都被旧天主教会的成员封为主教,Harding后来因从事色情业被当地政府监禁。
●伊玛尼神庙非裔美国人天主教会(Imani Temple African-American Catholic Congregation):是1989年由已被逐出教会的George Augustus Stallings创立在华盛顿,该组织允许女神职,不要求独身制。
●传统墨西哥裔美国天主教会(Traditionalist Mexican-American Catholic Church):由已被逐出教会的墨籍司铎David Romo Guillén在2003年建立,活跃在美墨边境地带,其保留了男性神职,但允许同性恋者,反堕胎,但允许婚前性行为,允许人工避孕,反对圣母无染原罪和童贞,不接受宗座无谬误,他们崇拜墨西哥民间多神教信仰的Santa Muerte。
●德国自由天主教会(Free Catholic Church):1987年成立,由约翰内斯·彼得·梅耶 – 门德斯(Johannes Peter Meyer-Mendez)从ICAB引入。
●巴西天主教使徒教会(ICAB/Brazilian Catholic Apostolic Church):由里约热内卢的主教卡洛斯·杜阿尔特 – 科斯塔(Carlos Duarte-Costa)成立。早在1936年便提倡以地方语言取代拉丁语,1945年因宣扬已婚神职而被逐出教会,于是创立了该教会组织。在若望二十世教宗时期他与教廷和解,参与了梵二的现代化改革。2012年教廷再次宣布该组织是非法的。到2007年他们声称有39个教区,五十多万追随者。
●万国之母联合会(Community of the Lady of All Nations):Marie-Paule Giguère于1971年声称自己多次获得了神视,在魁北克成立了一个祈祷小组,并得到了当地主教支持,但后来该运动声称其创始人是圣母玛利亚的投胎转世,2007年教会官方宣布其为非法。类似的因私人启示宣传异端而被逐出教会者还有很多,这里就省略了。

15.国家官办教会
他们虽然是因为外部政治力量的介入而产生,并不是因为梵二后由现代派分裂,但在时间上两者则是十分相近的,如果相信现主义者和代共产主义者在背后都是同一股力量,那么两者就不无关系了。并且由于梵二的自由化,也让这些官办教会的主教在后来获得了教宗的宽免,而明目张胆的分裂教会。这类群体类似于16世纪分裂出去的英国圣公会,其本质是服务于国家政权,在20世纪则是因强烈敌对宗教的共产主义国家而产生,在其控制的天主教国家如匈牙利、波兰,以及亚洲的越南、朝鲜等都曾建立过脱离教宗领导的国家教会,但随着苏联解体他们大多已经消失,仅在中国的官办教会还拥有强大的控制力。

中国天主教爱国会(Chinese Patriotic Catholic Association):该组织由部分中共人士与支持中共的国籍神职与平信徒在1957年成立。其主张本国教会自治,脱离外国教会的管辖,独自任命主教,在其他方面则没有明显的现代主义主张,而其礼仪直到90年代都仍然是举行脱利腾弥撒。在起初,即梵二会议前这些爱国会主教都是被当时的罗马教廷所绝罚的,但在梵二后尤其是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晚年,教廷开始认可那些由爱国会选出的部分主教,转变为合法的公开教会。但其中有一部分非法主教至今仍然未得到教宗认可,仍然不属于天主教会内,如所谓云南教区的马英林主教等。他们是典型的中国官办教会,隶属于国家政权,也属于那些独立的自称天主教的虚假教会,如现代派分子独立出去的地方教会,以及宗座缺出论的自立教宗教会。



教会分裂的原因分析:

关于当今天主教会内部出现严重分歧或者说分裂的问题,它不是简单的因为梵二而突然出现的,而是要看整个大的社会历史背景,它与启蒙运动及法国大革命以后世俗主义与左翼运动开始形成有规模的社会影响有密切关系,分裂的根本原因在于外部颠覆势力对教会的渗透。
在16世纪中叶召开的脱利腾大会之后,教会主要面对的是誓反教的大分裂问题,这也是西方教会迄今最大的一次内部分裂,残酷的三十年战争后代表着信仰统一的中世纪欧洲一去不复返,在誓反教国家与天主教国家之间签订威斯特伐利亚条约以后,两派势力划分清楚,当时双方都是保持各自本来面目而互不干涉。为了与之竞争,在天主教会内部数个世纪里都是相当团结的,维持着统一而牢固的信仰,并且出现了相当多的圣徒,同时大力开展对异教徒的宣教工作,归化了大量的民族,成为了真正的普世罗马大公教会。
但由于誓反教的分裂造成原先统一的教会内耗太大,世俗力量趁机崛起,造成秩序中心的崩塌,教会再也无力压制那些新兴的反教势力,任其一步步做大。17世纪开始宣扬人文主义的启蒙运动以后,其主导力量共济会(Freemasonry)在18世纪初组织化,初期以自然神论对付传统的神学观念,他们开始成为为教会首要的敌人,尤其是后来出现的去宗教化色彩鲜明的法国大东方会分支(Grand Orient de France),正是他们采取渗透的方式来消灭教会,他们与后来的共产主义作为一暗一明的两股力量默契配合。这两股势力都不像誓反教一样只想独立出去信奉自己以为的真理,而是要消灭所有组织化的成熟宗教,将全人类带入他们理想中的新秩序,其首要的死对头就是罗马天主教会。誓反教因为力量分散比较好对付,所以早在19世纪后期其内部就出现了明显的自由主义,因而最早出现了对其发起反制运动的基要派。而天主教作为人类所有宗教里面制度最为完善的,其高度集权制难以撼动,因而这股反教权势力不仅一方面在世俗社会层面打击教会的影响力,并且还要伪装成虔诚信徒混入进来,美之名曰革新教会,激发信友热情,然则行颠覆之实。
无神论者对社会秩序的破坏性在1789年法国大革命时开始显现,法国就是上述两股反教势力合流的中心。无神论者的一个表现方式就是19世纪初开始形成的民族主义,尤其是完全去掉宗教影响的种族主义,如纳粹将人自身神化起来,他们虽然并非是直接源自启蒙运动或者共济会,属于一种次级产物,但他们与后来的共产主义一样都是将权力从教会里夺取,德国民族主义者与誓反教国家尤其是大英帝国争夺统治权力的斗争酿成了一战,共产主义苏联与纳粹主义德国加入后又促成了二战。受共济会控制的意大利民族主义运动更是直接吞并了教皇国领土,真福庇护九世教宗不得不中断了正在进行中的梵一会议,梵一会议的目的正是为了商议对付新兴的世俗反教势力的对策,在失去最后的罗马后,教会竖立起了堡垒誓死抵抗,这一直延续到可敬的庇护十二世教宗任内。
非民族主义性质的那部分无神论者,直到19世纪中叶其理论以马恩唯物主义的形式开始成熟,其早期的一些无政府主义者则同样是共济会员。这一部分无神论者到列宁时代则组织化,形成了国际性的共产主义运动在20世纪席卷全球,他们模仿教会的结构建立起中央集权制国家。由于东正教过于依附于世俗政权,其信仰过于消极,缺乏对抗左派运动的强大组织力,因而沙俄最先成为了共产主义者发展势力的大本营,其力量在冷战时期达到巅峰,在赤化地区的教会无不饱受摧残。在受共产主义影响的西班牙、共济会控制的墨西哥等天主教国家也都步了法国大革命的后尘,大批神父修女和虔诚教友为此殉教。不过不同于东正教国家的全面赤化,大多数天主教国家最后还是依靠更为强大的传统基督信仰而抵抗住了赤化,比如西班牙和智利就是成功的例子。不过受梵二影响,他们后来又被左派搞的世俗化猖獗。
在世俗民族主义与共产主义攻击教会的同时,这些颠覆势力于19世纪后半叶就已经开始慢慢渗透进教会内了,在教宗庇护九世、良十三世都强烈谴责当时活跃的共济会,发布数篇通谕明令禁止天主教徒加入该组织,在教宗圣庇护十世时代他们已经以现代主义的形式崭露头角,因此圣教宗发布通谕强烈谴责现代主义者。但是当时的教会高层并没有有效的进行相应对策,比如更改教宗选举制度,更进一步集中教宗权力并清除异端分子,这导致渗透愈演愈烈。到教宗庇护十一世时代已经有一些显著影响,主要表现在各地的本地化运动上,教宗本人也受到其影响,比如放弃了教皇国领土。到教宗庇护十二世时代,英明的教宗果断拒绝了重新召开大公会议的建议,可当时的枢机团早已不再团结,保守派与自由派的分歧已经越来越明显,他的继任者就没有能力继续抵挡自由派的冲击,连继任者自身都倾向于自由派。正是在世俗势力愈加疯狂的背景下,向世俗妥协投降的梵二会议召开了,因此可以说梵二在一开始就不能召开,这种与上一届大会的宗旨大相径庭的态度必然是颠覆分子渗透的结果,梵二就代表着他们利用看似合理的手段成功夺取了教会核心权力,而利用教会传统的集权制正是他们消灭天主教会最好用的办法。
教宗若望二十三世把问题想得简单了,他没有觉得教会内部的分裂危机有多严重,就直接同意了大公会议的召开,并且草率地进行准备工作。正是这样,会议进程被自由派势力所把持了,当时他们已经占据优势,某些居心叵测的颠覆分子就混在他们中间,只有勒菲弗总主教少数保守派团结起来,希望避免颠覆分子完全夺权后对教会产生灭顶之灾。教宗在会议召开后也慢慢发觉了问题的严重性,在这些忧虑的冲击之下他早早过世了。新旧教宗过渡时期自由派完全主导了会议进程,在新教宗保禄六世上任后,他比较倾向自由派,天真的以为这些改革会带来很好的结果,结果会议闭幕数年内各地教会明显衰落,大批神父修女还俗,修院关闭,保守派与自由派的持续斗争更让他感到无比失望,因此也悲痛的说撒旦的烟雾进入了教会,圣神的风没有吹来,反而乌云密布。如果说梵二前的教会是一个对抗誓反教和世俗主义的堡垒,那么梵二就是给这个堡垒打开了一个缺口,各种异端开始流入,冲击着罗马天主教古老信仰的纯正和统一。
在梵二前保守派一直占据着教廷权力核心,至于以前那些自由派与与异端,在梵二后则合流成为了正统天主教信仰的代表,占据高位后他们垄断了话语解释权,公开宣扬梵二前被历任教宗谴责和绝罚的现代主义异端。他们对教宗的影响越来越强大,就连保守倾向的若望保禄二世教宗都在1986年举行了亚西西宗教大会,代表了梵二宗教信仰自由主张的落实。受此冲击,残余的保守派作为“传统主义者”成为了边缘化的少数人。他们越发感到危机的严重,突出表现就是勒菲弗总主教在1988年为圣庇护十世会祝圣了四位新主教,这次祝圣也代表了梵二后保守派与自由派冲突的顶峰,双方都坚持自己是正统一方,毫不妥协。另外则有彻底绝望的成为了宗座缺出论者,甚至有些开始自封教宗与罗马相对立。而随着梵二后问题的凸显,教廷也开始放缓了自由化改革的步伐,比如保禄六世在1968年因担心过于激进会动摇教会传统的道德观,因此又重申反堕胎的立场。若望保禄一世之死似乎是斗争的一个牺牲品,继任者若望保禄二世教宗任内,由于传统主义者毫不妥协,他也只好开始再次部分放开举行传统圣事的权力,并更加严格地表示了教会传统立场,比如反对人工避孕,以及重申神职男性独身制,并反对解放神学等。这才让一些此前分离的传统主义者开始与教廷和解,并且受其鼓励,陆续也有一些举行传统弥撒的新团体建立。同时还驱逐了那些激进的自由派分子,有些抱怨改革不够深的自由派则脱离了教廷管辖,独自建立了教派,推行他们理想中的那一套现代主义制度。在梵二后教会混乱不堪又四分五裂的情况下,又结合了两次世界大战以及冷战的核危机背景,让许多人感觉恍如末日审判即将来临,于是又出现了宣扬世界末日的私人启示者,他们自称获得了神视,耶稣圣母亲自告诉了他们特别的秘密,只有按照他们宣称的去做才能得救,这类群体多数作为异端被逐出教会了。
不过随着苏联解体,人类文明避免了一次全面毁灭的机会,这也让大众意识到无神论以及科技文明的危害,开始有了宗教信仰的复苏。不过伊斯兰的兴起步伐却超过了基督宗教,并且多以极端主义的形式出现。但这实际上却是对于教会恢复正常来说比较有促进作用的。就像起初左翼者的渗透一样,随着上世纪90年代共产主义阵营的崩塌,左派的全球影响力在下降,其对教会的影响也逐渐减弱。尤其是911后,当代伊斯兰恐怖主义和难民危机已经成为了新世纪全世界的首要问题。猖獗了数十年的左派政权无法应对这种宗教问题,其负面影响越加明显。无论是政治方面还是民间,右翼获得了越来越大的支持,而作为右翼所支持的教会也因此而获益,因为欧洲重拾传统而保守的基督信仰是解决伊斯兰入侵的唯一办法。
在这种环境下教会内的保守派势力在新世纪后又开始回升,尤其是2005年教宗本笃十六世继位后大力恢复了诸多教会传统。然而自由派势力仍然顽固,因此他又被许多教廷自由派官僚抵制,由于和圣庇护十世会的协商没有成功,加上左媒和自由派的围攻,更让他更感到心力交瘁,觉得自己没有能力重整教会,因而本笃教宗最后引咎辞职。新上任的教宗即现任方济各,比以往历任教宗都更加激进地进行了自由化改革,使得天主教会俨然继承了上世纪的苏联,成为了当代左派的大本营。不过任何团体的行动都要受大环境的制约,新世纪里天主教会恢复传统,重回正轨也是大势所趋了。

原文发布于:http://blog.sina.com.cn/s/blog_87ca2ce40102xmvu.html
(2017年4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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