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燕之民

古往今来,幽燕地区产生过许多豪侠之士。唐代韩愈说过:“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宋人苏东坡也曾说:“幽燕之地自古多豪杰,名于国史者往往而是。”战国时燕之荆轲、高渐离谋刺秦王的视死如归;东晋时范阳人祖逖的“闻鸡起舞”、“中流击楫”;三国时涿郡人张翼德的长坂退曹、义释严颜;直至清末民初霍元甲和大刀王五这两位“幽燕大侠”的爱国壮举,都表现出幽燕豪杰特有的风貌。
这种风貌在幽燕地区民间是有着深厚基础的。古书里说,燕地“民尚气节”,“人性多敦厚”;幽燕之民“耐劳苦”。唐代诗人杜牧曾称赞幽并之人“沉鸷”、“重许可”。苏东坡也称赞说:“劲勇而沈静,燕之俗也。”把这些话综合起来说,就是幽燕之民重气节,讲信义,质朴厚道,勤劳勇敢。鲁迅先生也曾夸奖“北人的优点是厚重”,而且先生长年生活在幽燕之地,对幽燕的风土很热爱。古书里还记载说,幽燕之民“轻死急人”,“其相赴生死亦出于仁义”,“闾巷佣贩之夫,亦莫不坚悍不屈,硁然以急人为务”。这说明,在幽燕的老百姓当中,见义勇为,助人为乐以至自我牺牲,是常见的事。
幽燕之民质朴豪侠的气质反映在文学艺术上,就是慷慨悲歌,“文章亦颇有奇气”。典型者,如《易水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多么豪壮悲凉!谭嗣同诗句:“平生慷慨悲歌士,今日驱车燕赵间;无限苍茫怀古意,题诗独上井陉关。”也可称得上气韵沉雄。
但幽燕之民的长处有时也伴着短处。勇敢而流于好勇斗狠,轻死而不免有亡命之徒,质朴豪爽而流于“愚戆”、“少思虑”,等等。鲁迅说,北人的“厚重之弊也愚”,也是此意。
古人解释一地之民风尚的成因多考虑地理因素。如班固就认为民性“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之风气”。按此说来,形势雄伟、土厚水寒的幽燕之地自然“多慷慨悲歌之士”了。其实,还有其他原因,例如,幽燕自古是用兵之地,迁居幽燕的鲜卑、突厥、契丹、女真、蒙古、满洲等剽悍粗豪的北方游牧民族的影响,就是一个重要原因。

转载自:http://yanzhaojian.hebtu.edu.cn/Home/ArticleContent?ID=454
发布时间:2017-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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