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燕古国 ——孤竹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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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毅

[ 摘  要 ]  古之幽燕 , 泛指今天的京、津、冀北地区 , 自元明清以来为京畿要地。孤竹国
兴于殷商 , 亡于春秋 , 跨越历史千余年。其地发生的“夷齐让国”、“老马识途”、“蚁穴掘水”
等典故流传至今。本文的前两个部分以史料为主 , 介绍孤竹国建立与衰亡的过程及其疆域变迁、
孤竹故城地理考证。后两个部分以《东周列国志》以及迁安、滦县、卢龙等县志为依据 , 讲述
孤竹国发生的历史故事 , 并加以考证。
[ 关键词 ]  幽燕 ; 孤竹国
[ 中图分类号 ] K928 1 6    [ 文献标识码 ] A    [ 文章编号 ] 1002 2 3054 (2003) 02 2 0100 2 06

早在 3500 年前的殷商时期 , 幽燕大地就曾诞生过一个北方大国 ———孤竹国 , 他从建立到灭亡 , 在历史上整整存在了 1000 余年。孤竹国是商汤分封的北方诸侯国 , 存在于殷商、西周、春秋时代 , 在西周以前一直是幽燕地区维护商王朝统治的北方大国 , 其疆域包括今天的河北北部 , 京、津和辽宁西部及内蒙古南部的广阔地区 , 孤竹国比后来北方出现的燕国早了 500 余年 , 但由于有关古孤竹国的文献记载不多 , 给后人留下了许多千古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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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国的建立与灭亡
据《史记·索隐》记载 : “孤竹君 , 商汤所封。应邵曰 : ‘姓墨胎氏’”。《世本》说 :“成汤封之离支 , 是为孤竹国”。《史记·殷本纪》集解引《古书竹书纪年》称 : “汤灭夏以至于受 ( 纣) ,二十九王 , 用岁四百九十六年”。依据《中国通史》 , 认为商的年代相当于公元前 1562 年至公元前 1045 年。参照2000 年公布的新夏商周年表 , 商从建立到灭亡时间约在公元前 1600 年至公元前 1046年之间。史书记载汤又名成汤或成唐 , 汤灭夏后建立商朝 , 定都于亳 ( 今山东曹县) ,孤竹国就是这一时期成汤分封的与其同姓诸侯国。孤竹人为商族先祖旁支 , 早期生活在中原地区 , 后辗转于古幽燕地区 , 发展至农牧并举阶段 , 开始定居在今辽宁朝阳地区 ,后被商汤封为诸侯国。商代中叶 , 孤竹国进入中期 , 立足于燕山南麓广阔的平原和丘陵地区 , 并在滦河流域建立都城。今在滦河中下游发现多处孤竹生活遗址 , 都为典型的商代半地下居室。孤竹作为商代北方的大国地位一直维持到西周之前 , 在幽燕地区存在了至少有 500 年。
公元前 1045 年 , 周武王灭商以后 , 分封同姓贵族召公于北燕。《史记·燕召公世家》记载 : “召公与周同姓 , 姓姬氏 , 武王之灭纣 , 封召公于北燕。”至此燕国取代孤竹国在北方的统治地位 , 逐步成为幽燕地区的大国。周初 , 燕国采用“启以商政 , 疆以周索”的方针 , 对商代遗留下来的部族 , 仍保留其城郭与组织 , 利用原商的部族来统治当地人民。因此西周时孤竹国仍由原姓部族统治 , 但已经沦为幽燕地区的小国 , 其疆域缩限到大约今天的河北唐山、秦皇岛地区。
春秋时期 , 孤竹国进入晚期 , 燕国北部的山戎部落势力日益强大起来 , 吞并了燕国周围许多领土 , 此时的孤竹国也被山戎占领 , 已完全依附于山戎。燕庄公 27 年 , 齐桓公为救燕国 , 出兵攻打山戎。《国语·齐语》说 : “齐桓公遂伐山戎 , 击令支、斩孤竹而南归”。公元前 664 年 , 齐桓公兵伐山戎后 , 此时的孤竹国并未彻底灭亡。据有关史书记载 : 周景帝五十五年 ( 公元前 530年) ,晋灭肥国 , 肥子奔燕 , 燕把肥人安置于孤竹地 , 建肥子国。《卢龙县志》也作同样记载。由此可知孤竹国确切灭亡年代应在公元前 530 年。以后 , 孤竹国故地属于燕国管辖 , 孤竹故城并入令支县地。此后史书再不见孤竹国的记载。近年来 , 在令支旧地 ,今河北迁安市境内发现了几处殷商遗址 , 出土大量青铜器和陶器 , 其中有两件青铜器为“鼎和簋” , 依据上面的铭文 , 考古专家认定为商王室大臣箕子之物 , 箕子为纣王叔父 ,其器物出现在孤竹国境内 , 可见孤竹与商王朝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 如今在河北迁安、卢龙等地还流传着箕子嫁女到孤竹的故事。这两件青铜器“鼎和簋” , 被释为嫁女的陪嫁之物。
从历史上看 , 孤竹国兴于殷商 , 衰于西周 , 亡于春秋。其建立到灭亡至少有 1000 余年。孤竹国作为商朝维护北方领土的大国 ,不仅是商在北方的强大藩屏 , 保证了商朝北方的安宁 , 也为弘扬殷商文化 , 加强北方与中原地区文化融合和北方各民族交流 , 促进古幽燕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发展 , 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孤竹国故城的考证
对于孤竹故城的所在位置 , 目前在史学界存在着各种不同说法 , 以在今河北卢龙县南为多 , 《中国历史地图集》也将孤竹国故城暂确定在今河北卢龙县城南 , 这主要是原引《地括志》记 : “孤竹故城在平州卢龙南十二里 , 殷商诸侯孤竹国也。”和《营平地名记》载 : “孤竹故城在肥如南十二里。”之说。史书记载 , “肥如 , 故治在今卢龙县北三十里 , 春秋时为肥子国。汉置肥如县 , 隋开皇六年废。” ; “平州 , 北魏置 , 治所在肥如县 , 隋大业初废。唐武德二年复置平州 ,移治今卢龙县。”今卢龙县城始建于隋代 ,非肥如旧治。因此把孤竹故城确定在卢龙县城南的说法并非确切。
《汉书·地理志》说 : “辽西令支有孤竹城 , 注引应劭云 : ‘故孤竹国’。”令支今为河北迁安 , 春秋为令支县 , 秦设离支县 , 两汉设令支县。史书记载两汉时令支县下均附有孤竹城 , 晋后不见记载。这是因为晋代令支县被鲜卑族占据 , 南北朝时北齐将令支并入肥如县 , 隋唐后又入卢龙县 , 无论是今天的河北迁安还是卢龙县 , 两地相临 , 历史上同属一地 , 这证明孤竹故城就在今冀东地区。对于孤竹城的具体位置 , 《水经注·濡水》说 : “⋯⋯濡水南流迳孤竹故城西 , 右会玄水 ( 青龙河 ) 。又说 : 有孤竹祠 , 祠在孤竹山上 , 而城在山侧。”《方舆纪要》说 :“孤竹故城在永平府西十五里。”据此推断其地在今迁安、卢龙、滦县三县交界地区 , 解放以前这里属于卢龙县管辖。今在滦县境内有一首阳山 , 山上有夷齐庙遗址。查《滦县志》 : “首阳山 , 旧称洞山 , 山上有夷齐庙 ,1958 年被毁。”再查《永平府志》和《卢龙县志》记载 : “洞山 , 即古孤竹山 , 在永平府西十八里 ( 县志为城西十五里) ,孤竹故城在其阴 , 孤竹祠在山上 , 其下滦水会之 ,清风台在其上。”据《滦州志》中《重修偏凉汀记》说 : “⋯⋯清风台北孤竹之旧墟也。”另据《永平府志》记载 : “明景泰五年 , 知府在府西十八里洞山复建孤竹故城。”从首阳山地形看 , 其山北面和东面为滦河环绕 , 南面是平原 , 西距迁安龙山之间有约三公里宽的平原地带 , 其间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横河 , 怀疑是唐代以前滦河改道留下的故道 , 孤竹城很可能在靠近首阳山西北侧的地方 , 这与《永平府志》和《水经注》记载“孤竹城在孤竹山之阴”十分相符。
此外 , 在与滦县首阳山一河相隔的迁安市境内还有一处怀疑是孤竹故城的位置 , 据《永平府志》和《畿辅通志》的疆域图标注 ,在滦县首阳山东北 , 今迁安市坨上村和祁庄附近。《卢龙县志》说 : “清风台址在县西北十五里清节祠 ( 夷齐庙 ) 。孤竹都邑遣址居其右 3 里许 , 今属迁安地 , 东南为滦河、青龙河汇合平原。”又据《县道记》载 , “孤竹城在肥如县南 20 里。”查《方舆纪要》 : “肥如县在今卢龙县西北三十里。”也就是今迁安万军附近。其地向南 20 里大约就在坨上村和祁庄附近。此地西临滦河 , 距首阳山近1 公里。这里向北约 4 公里处有一棒槌山 ,《迁安县志》记载 , 棒槌山原名团山 , 因有孤竹次君墓在此 , 又名次君山。又据《永平府志》载 , 双子山 , 府西北 20 里 , 有孤竹长君墓 , 又名长君山 ; 马鞍山 , 在双子山西 , 有孤竹少君墓 , 又名少君山。今两山均在迁安境内 , 且距坨上村和祁庄不远。近年来 , 在此不远的夏官营和马哨村附近发掘出土了大量商代青铜器 , 据专家对青铜器上的铭文考证 , 都与古孤竹国有直接关系。为假定孤竹故城所在地提供了有利依据。
依据目前有关史料初步判定 , 孤竹故城应该在滦县首阳山周边地区 , 但至今还未发现孤竹故城遗址。当地有人怀疑孤竹城可能在唐代以后已湮于河床之下。但无论何种推测 , 以首阳山中心周边地区作为孤竹故城所在地 , 应该是比较科学的。

伯夷叔齐与首阳山
孤竹国作为商朝的北方大国 , 历史留下来的有关史迹并不多 , 但商末时伯夷、叔齐的故事流传甚广。在今天的河北唐山、秦皇岛地区 , 很多地方过去都有他们的庙宇 , 可惜“文革”之后都已荡然无存 , 今河北卢龙县南有一书院山 , 相传此地为伯夷、叔齐读书处。
据《史记辞典》记载 , “伯夷姓墨胎氏 ,名元 , 字公信 ; 叔齐名致 , 字公达。”伯夷、叔齐是殷商末期孤竹国国君 ( 名初 , 字子朝 ) 之子 , 其父临终前立幼子叔齐为国君 ,老国君死后 , 叔齐便以天伦为重 , 把王位让给大哥伯夷。伯夷不肯接受 , 说这是父命 ,不能违背 , 随后离乡远游。叔齐不肯自立为君 , 又把王位让二哥中子 , 而后外出寻找伯夷。不久二人相遇 , 伯夷说 , 世人都传西伯侯 ( 周文王 ) 善待老人和贤士 , 我们不妨前去探访。于是兄弟俩一路西行 , 这一天 , 终于来到周都丰邑城外 , 此时西伯侯刚刚病故 , 正遇周武王举兵灭商 , 二人“叩马而谏” , 劝阻武王不要出兵。伯夷说 , 父亲死了 , 你不去厚葬 , 反而大动干戈 , 这是不孝 ; 周本属于商的臣民 , “以臣弑君”为不仁。你这样出兵何以让天下臣服 ? 武王大怒 , 吩咐左右拿下 , 姜太公急忙说 , 二人乃是义士 , 切不可杀之。随后扶起二人 , 劝他们离去。武王发兵灭掉商王朝后 , 天下归周 , 伯夷、叔齐身为商之旧臣 , 深感唇亡齿寒 , 耻吃周粟 , 隐居首阳山中以采薇为食 ,最后饿死在山上。古有诗赞美夷齐 , “逊国全天伦 , 远行避虐政。甘饿首阳岭 , 不忍臣二姓 , 可为百世师 , 风操一何劲。⋯⋯”
夷齐德高之处有四点 : 其一“让国” ,在历史上得到了尧舜之美名 ; 其二“叩马而谏” , 忠诚国家君主 , 认为臣民弑君为不仁之举 ; 其三“耻食周粟” , 忠贞不渝 , 饿死于首阳山。其四“不图荣华”视功名富贵如烟云 , 甘于清贫。我国历朝历代都对伯夷、叔齐的品行甚为推崇 , 春秋时孔子称他们为“古之贤人”。孔子曰 : “不降其志 , 不辱其身 , 伯夷、叔齐与 ! ”孟子称其为“清圣” ,孟子说 : “圣人 , 百世之师 , 伯夷是也。”对于历史上伯夷、叔齐“耻食周粟 , 饿死于首阳山”的具体位置 , 目前有几种不同说法。今河北滦县首阳山原名洞山 , 是夷齐故里 , 山上有夷齐庙旧址。据《永平府志》记载 , 夷齐庙旧址无考 , 明成化九年 (1473年 ) 建成于今址。当地民间一直流传有真夷齐庙 , 假首阳山之说。另一处为山西永济县首阳山 , 据《后汉书·郡国志》载 : “蒲坂有雷首山 , 又名首山 ( 又伯夷、叔齐隐于首阳山 ; 马融曰 : 在蒲坂华山之北 ) 。”古蒲坂在山西永济县。据《永济县志》记载 , 首阳山在蒲州古城南 40 里 , 位于中条山西端 , 黄河东岸 , 又名首山。世传伯夷 , 叔齐逃于此山 , 不食周粟而死。昔日该地建有二人坟墓和祠庙 , 名二贤祠 , 祠北为二贤墓冢 , 二冢朝南 , 立有“首阳山古贤人之墓”碑。史书记载 , 周武王于武王四年举兵东至盟津 ( 今河南孟津) ,会诸侯八百 , 在甲子日渡黄河北上 , 与商纣王会战于牧野 , 后纣王兵败自焚。而山西永济首阳山正处在武王从周都丰邑 ( 今陕西长安 ) 起兵去盟津会师灭商的途中 , 这非常符合当时的历史条件。因此伯夷叔齐“耻食周粟 , 饿死于首阳山”的具体位置应在山西永济县 , 而非河北滦县首阳山。

齐桓公兵伐孤竹的传说
西周时 , 在幽燕北部地区生活着一支素有骑射雄风之称的游牧部落 , 名为北戎 , 又名山戎 , 他们逐水草而迁徙 , 随畜牧而转移 , 人人习战。春秋时期 , 山戎势力日益强大起来 , 在今滦河之畔立国 , 定名为令支 ,又称泠支。《东周列国志》中有一首记载令支国地理的诗句 , “山有黄台水有濡 , 周围百里令支居。”黄台山在今河北迁安旧城西南 3 里。《嘉庆一统志》说 : 令支故城在今迁安西北 ; 《迁安县志》作县城东北。
山戎借助其地险兵强 , 屡犯燕国 , 燕国不堪山戎侵扰 , 便求助于齐国 , 燕庄公 27年 , 齐桓公出兵北伐山戎 , 燕庄公在蓟城外迎候齐国大军 , 他告诉桓公 : 山戎长期盘踞在令支地 , 那里山高路险 , 伐山戎必需向导。蓟城向东百里是无终国 ( 今天津蓟县邦均有一座周代古城遗址 , 疑是无终故城) ,虽是山戎分支 , 但素与令支不和 , 可以招降为向导。无终国招降后 , 即派无终大将甘当齐军先锋 , 引大军直奔山戎令支国。
齐军向东行约 200 里 , 到达葵兹谷口 ,这里是进入令支国的咽喉要道 , 葵兹山谷两侧山峦起伏 , 地势非常险要。此地在迁安西南太平庄至沙河驿之间 , 今有京秦铁路、京哈公路和京沈高速路通过 , 为北京通往山海关的必经之地。齐军先头部队刚刚到达葵兹山谷 , 突遭山戎袭击 , 恰逢齐国后续大军赶到 , 山戎逃走。齐军离开葵兹山谷向东行进约 30 里 , 来到伏龙山 ( 今名龙山 , 又称龙泉山) ,
此山向北 20 里便是山戎令支城。齐桓公在伏龙山上安营 , 为防山戎来兵偷袭 ,齐军大营皆以战车连锁为城。山戎偷袭未果 , 退守令支城内 , 山戎主将向令支国主密卢献计 , 伏龙山附近除濡水外 , 方圆无任何水源 , 若在濡水上游筑坝截流 , 断齐军水源则不战而溃。山戎国主依计行事。齐桓公见军中乏水心中焦急 , 此时孙隰朋进言 , “臣闻蚁穴居知水 , 当视蚁穴处掘之。”齐桓公急命士兵在伏龙山东坡凿蚁穴 , 果然挖掘出泉水。此传说在《韩非子·说林上》和《迁安县志》中均有记载。后人将伏龙山更名龙泉山 , 并在此处建龙泉寺以示纪念。齐军得水 , 势气大震。齐桓公率军直捣山戎巢穴令支城 , 山戎国主无心恋战 , 领残兵向孤竹国溃逃。齐军占领令支城后 , 为绝后患 , 桓公起兵伐孤竹。
齐军离开令支城向东约十余里 , 前方丘陵连绵 , 草木塞路 , 道路崎岖难行。齐桓公命士兵放火烧山 , 凿石开路 , 大军缓缓前行。齐军在接近卑耳溪时 , 突见山坳里出现一怪物 , 似人非人 , 朱衣玄冠 , 赤脚沿石壁间行进 , 似为齐军引路 , 齐桓公不知何物。管仲说 : “曾闻北方有登山神 , 名为‘俞儿’ , 它右手撩衣 , 是说右侧水深 , 请君沿溪左侧行进。”《管子·小问》有这段记载 ,是否属实有待考证。齐军沿溪左侧行进 , 而后东渡屯兵在团子山。孤竹君闻齐军将至 ,立即派将与令支国主领兵拒敌。孤竹兵败团子山 , 令支国主战死在马鞍山。
孤竹君大惊 , 属下献计 , 城北有一地 ,叫旱海 , 又称迷谷 , 乃是沙碛之地 , 那里荒芜人烟 , 风起飞沙走石 , 咫尺难变 , 且毒蛇猛兽出没 , 齐军误入此迷谷 , 难以生还。孤竹国君即派将诈降 , 后将齐军引入迷谷 , 齐军被困迷谷 , 情况异常危险。管仲献计 ,“臣闻老马可识途 , 观其所行而随之 , 宜可以得路。”齐桓公依管仲的话 , 放出老马数匹 , 齐军随之走出迷谷 , 从此便留了老马识途的典故。今滦县何庄境内有一迷谷村 , 当地又称迷沟 , 俗称泥沟。《滦县志》说 , 世传齐桓公北伐孤竹时 , 曾迷路于该村。齐军走出迷谷后 , 直取孤竹城 , 斩杀孤竹国君 ,取得北伐山戎的全面胜利。《国语·齐语》云 : “齐桓公遂伐山戎 , 击令支、斩孤竹而南归”。
公元前 664 年 , 齐桓公班师回朝 , 燕庄公一直把桓公送出燕国界止步。齐桓公根据“非天子 , 诸侯相送不出境”的礼节 , 将燕庄公所到之地 , 分割给燕国 , 表示敬重 , 并在此筑城 , 名燕留城。《括地志》说 : “燕留故城在沧州长芦县东北十七里。”《寰宇记》云 : “废长芦县有盟亭 , 即为燕、齐之界。”今在河北沧州南部。当地还流传着齐桓公兵伐山戎的故事。

An exploration on the ancient Kingdom of Gu Zhu
Abstract : You Yan , which refers to the area including Beijing , Tianjin and North Hebei Province , has been strategic point since Yuan Dynasty. The ancient kingdom of Gu Zhu was in this area between Shang Dynasty and the Spring & Autumn Period. Based on the historical data , documents and local chronicles of related places , the paper introduces and makes some textual research on the kingdom ’s history.
Keywords: You Yan area ; ancient Kingdom of Gu Zhu
( 责任编辑 : 赫晓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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